
事隔很久,因懒惰无意形成文字,所以一直搁置着。近日想起,于是就提笔写来。
看病记 明月清风
一、 夏利司机
那是去年夏天的事。早晨还没起床,母亲就打来电话,让我陪着去看病。母亲有高血压。接到这个电话,我不敢懈怠,连忙起床收拾。刚收拾停当,母亲就来了。于是,母亲、儿子和我到母亲提到的程村的苏南医院去看病。据说该医院很有名气,属于治疗脑血管疾病的专科医院。来到安底,一小伙子(夏利车司机)上前搭讪,让我们出五元钱前车费可送我们去目的地。母亲一听,死活不愿意:“到程村每人才一块五毛钱,他就要五块,不坐。”听母亲说完,我急了:“咱是赶时间,五块就五块吧!”母亲在我的一再劝说下,终于同意坐夏利车了,我也松了一口气。就这样,我们出发了。
车行不远,就听司机与车上的两个熟人(小小夏利车大大小小坐了六个人)谈论他的车子。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,得知他买的这车只值几千块。看来是一辆报废车,我心里不免有一丝不安。果不出所料,车子刚上一个小缓坡就开始“跳起舞”来,而且还“哼哼”个不停。司机开始找理由:“这次加的油是掺了水的。如果不掺水,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”车上的另外俩人也附和着。这都什么呀?一辆报废车,还赖加的油不好。车子一颠一颠的,儿子疑惑的问:“车怎么一蹦一蹦的?”我笑着说:“车在跳舞呢!”儿子不解的问:“车还会跳舞?”我苦笑着看着儿子,没有说话。车子的颠簸,让我的胃受不了,再加上车内人多,空气沉闷,我只想吐。实在受不了了,我生气地说:“太难受了。”旁边人听见了,忙摇下车窗玻璃。唉,总算好受点了。我们就在这一步三颠中来到了目的地。
二、 主治医生
苏南医院在公路边,门口连个院牌都没有。要不是那一溜平房占得地大,可能别人还不知道是医院呢!刚进大厅,就看到门诊桌子上土积得老厚,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了:照此看来,这卫生条件也太差了吧!待我们走进主治医生的诊室,这不足20平米的房间竟然挤满了人。看来这医生的水平蛮高的吗,卫生差不影响人家的水平不是。屋子里空气混浊,我就觉得憋闷的慌。干嘛不开窗呢?这些医生也能受得主?看病的人你进我出,这个给孩子看感冒、拉肚,那个给自己看耳朵、高血压。看来这主治医生啥都能治,诊室牌上的“心脑血管专科”真应该改成“专治各种疑难杂症”。
空气依然那么浑浊,看病的依然是那几个人。奇怪了,这么长时间,怎么还是这几个人?大夫看来挺有耐心的,一个挨一个耐心诊断:告诉这个你的孩子要灌肠,嘱咐那个你要做CT或者打吊瓶。大夫只是动口不动手,他对面的一男一女却忙个不停,一会开药方,一会问怎么开法。我就纳闷了:大夫怎不自己动手开药方,这不节省时间吗?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,我实在有点不耐烦了,可为了母亲,我得忍着。儿子却一直是那样的高兴,这儿跑跑那儿转转,有时跑回来还兴奋地说些自己觉得新鲜的物件。等了近一个小时,终于轮到母亲了。医生对面的那个女的听我介绍完母亲的病情,给母亲量血压,又让母亲张嘴、挤眼、皱眉,折腾了大半天。大夫悠闲的用不知积了多长时间茶垢的看不出面目的茶杯喝着水,一言不发。看着大夫不紧不慢的样子,我有点不耐烦:“咋这么慢?”主治大夫一听,很有耐心的对我说:“看你说的,这可是细致活,急不得。来的人都是有病,不诊断清楚能行吗?”听来很有道理,我也就耐心的等待。医生对母亲的病情又做了一番询问,然后也如对面的那个女的那样让母亲张嘴、挤眼、皱眉,最后郑重对我说:“你母亲有脑血管病。”听了他的话,我差点气晕:刚才我就明明告诉他母亲有高血压,心脏也不好。看来这医生也不过如此,和传说中的相去甚远。主治大夫接着说:“先开个单子化验完了再说。”就这样,我们等了两个多小时,等来了两张化验单。
三、血样化验员
我怏怏的拿着化验单来到了化验室。化验室里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。男的接过单子划了价:25元。瞧瞧,一点也不便宜。为了母亲,25元就25元吧。交完钱回到化验室,男的就开始给母亲抽血样。只见他找来一根针,一手捏着母亲的中指,一手用针扎,母亲的手指一下就出血了。他又用棉签蘸着涂在一块载玻片上,放在显微镜下左看看有瞧瞧。接着他又让母亲做心电图。母亲做完心电图,我随口问道:“情况怎样?”男的说:“不知道,让医生给你说。”听他的口气,我心里不安起来:别是问题严重,不愿说吧!
等着化验单出结果的同时,前后又有四五个人做了血样化验。就那一块载玻片,这人化验完了,男的化验员用一团不知用了多长时间的发黄的棉球拭去,又涂上另一个人的血样。就这样,一块载玻片前后竟然化验了四五个人的血。看他这样,我疑惑的问:“一块载玻片化验了那么多人的血样,结果还会准确吗?”男的忙解释说:“没事没事,一块可以做两个人,而且中间是断开的。”听他这么一说,我心里恨恨的骂了句:什么玩意儿,这还能糊弄?大概他也心虚,怕化验结果不准确,于是又在母亲的另一只手上取了一回血样。事后,母亲说:“他怎么那么狠?我都快疼晕了。”唉,都怪我多嘴,又让母亲受了一回痛。面对母亲的抱怨,我无言。
四、 助理“医生”
好不容易拿到了化验单,时针已指向中午12点。回到诊室,医生已不见踪影,只剩下那一男一女两个打下手的。女的接过化验单惊讶地说:“哎呀!做个CT吧。你的问题很严重,做个CT好诊断。”听了她的话,我慌了:“这么严重呀?”下面就听听这位女专家的高见。她郑重其事的看着母亲说:“呀!我看你的嘴有点歪。”听她这么一说,我忙朝母亲看了看:没有哇。可医生说歪了,可不就歪了吗?女的继续说:“我给你开个CT单,你到安底的秦安医院做个CT。得快点!做完,赶快过来,我们给你用药。”这下,我急了。要真这么严重,那可就麻烦了。可看她那意思,说得这么严重无非是想让母亲在他们这看病而已。不管那么多了,还是先去做CT吧。我顺手拿起母亲的化验单:“这个化验单我可以拿走吧?”那女的装作满不在乎地说:“你想拿就拿,拿它也没啥用。”我就料到她会这么说,于是就随口说:“一会做完CT再回来也不迟。”
刚出门碰见主治医生,大概刚吃完饭吧。他见我拿着化验单,忙伸手。我知道他想干嘛,就随手递给他:“看看有啥问题?”主治医生打开化验单看看了:“哎呀,问题很严重,做个CT好诊断。”我没好气地说:“早不说做CT,还让我们做这些化验。”他忙说:“做这个也是有必要的吗!做个CT,做个CT好下结论。”也不知他们和秦安啥关系,动不动就让人做CT,这些化验算什么?
走出医院大门,母亲明显没有来时的劲头了,好像真的得病了似的。看来这医生的心里暗示可真起作用,着实让人佩服。这时的天气很热,太阳火辣辣的晒着大地,一丝风也没有。母亲慢腾腾的走着,我和儿子走得快。这会,想找一辆车都不可能。儿子受不了,嚷嚷着热死了。为了哄他,我让他找些可编帽子的树枝来,给他编了一个草帽戴在头上,他高兴得不得了,我的耳根也算清静多了。就这样,走了近二里路来到了程村街上。终于坐上一辆上安底的面包车,就这样挤在闷热的面包车里,我们又回到了安底。9:25分左右到所谓的医院,1:00左右离开,前后共花了三个多小时,想想就是有病也让这些医生给耽搁了。顾不得吃饭,就连儿子要吃雪糕也顾不得买,我们又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秦安医院。经过近一小时的折腾,花了121元的CT费,终于结果出来了:一切正常。什么名医呀,徒有虚名而已!
举个例子吧!我们这前段时间很流行的一种能把所有的老年人聚集在一起的讲座。会场我是没去过,听母亲说人多的不得了。八点讲座开始,去晚了,只有站哪,一听三四个小时。那是什么讲座呀?先给这帮老头老太太们洗脑俩个半小时,据听说会场特安静,这帮老头老太太们比小学生上课都听的认真。会后,不失时机的想着帮老人们推荐他们的神药。呵,一盒几百多,有人当场就买好几盒。有次,母亲也买了一盒回来,135元。就是这个连一元车费都舍不得花,每天辛苦步行近十里路去听讲座的母亲,居然买下了135元一盒的能治百病的神药。我倒要看看神在哪里,这一看气不打一处来。这都什么呀?像个眼药水瓶子里装着褐色的液体,连个名字都没有,更别提什么生产日期了,简直就是三无产品嘛。母亲打开一瓶就要喝,我可吓坏了:这“药”对人身体无害还则罢了,要是有其他什么,那可就麻烦大了!在我的一再劝说下,母亲算是没喝那“眼药水”。她心疼地说:“135块哪!”我气狠狠地说:“是命重要,还是135块重要?”在我的阻止下,母亲没喝那“眼药水”.可后来听弟弟说母亲还是喝了那“药”,还说喝完后感觉好多了:肢体也不麻木了,干活也有劲了。
也是的,健康的时候把生死看的很平常,可一旦得病或是上年纪就不一样了。相信种种所谓能包治百病的“名医专家”,病急乱投医,花了大量的人力、财力,结果还是失望而归。于是,就开始遍寻所谓的名医专家。一些江湖骗子抓住人们的这种心理,大肆行骗,居然一骗一个准。其实,生老病死,自然之规律。从古至今,多少皇帝,多少达官贵人遍寻灵丹妙药,企盼长生不老。可最终还不是一样要变成一撮黄土,被历史的足迹淹没?把一切看淡、看轻,那些所谓的“名医专家”似的骗子还有机可乘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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